【摘要】动画电影《老雷斯的故事》根据美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苏斯博士的同名图画书改编而成。《老雷斯的故事》通过展现自然代言人老雷斯与自然剥削者万斯勒、寻求自然之种的少年泰德、一心销售空气的欧黑尔之间的矛盾，传递着热爱自然、保护自然、敬畏生命、反对人类中心主义等丰富的生态理念，是一部难得的绿色电影佳作。
【关键词】《老雷斯的故事》；苏斯博士；生态批评
苏斯博士（Dr．Seuss，1904—1991）是20世纪卓越的儿童文学作家、儿童教育家，曾获奥斯卡金像奖和美国图画书最高荣誉凯迪克大奖，他一生创作了包括《老雷斯的故事》在内的48部精彩绘本，其中大部分成为西方国家家喻户晓的早期教育作品。苏斯博士去世前，直指《老雷斯的故事》是他最爱的作品。该影片包含环保、爱情、理想、良知、勇气等丰富的主题，但国内有关该电影及原著的理论研究是一片空白。在现实生态危机催逼下兴起的生态批评是文艺研究的绿色化。生态批评以人类中心主义为批判的靶子，以生态整体主义为思想基础。人类中心主义认为，人是自然万物的主宰者，自然物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满足人类的需求和欲望旧J。生态整体主义着力批判征服自然观、欲望膨胀观及工业与科技至上观，倡导人类敬畏、保护、回馈、回归自然，尤其是要“把是否有利于维持和保护生态系统的完整、稳定、和谐、平衡和持续存在作为衡量一切事物的根本尺度”。本文以生态批评为研究视角，试图解析影片《老雷斯的故事》中蕴含的丰富生态意蕴。
一、自然守护者老雷斯V．S．自然剥削者万斯勒
老雷斯是一只四肢短小、顽固可爱的护林精灵，他在影片开头自我介绍道：“我是老雷斯，我为树代言。”年迈的万斯勒脾气古怪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，他向影片的小主角泰德讲述了自己利用真树、毁坏真树和忏悔错误的心路历程。万斯勒年轻时心怀理想，坚信自己“革命性”的发明——胶胶绒将会是一项了不起的产品，用途无数，利润可观，他寻遍全球要为其找到最完美的原料，可惜一直未成功。直到有一天，他来到一个桃源仙境，那里到处生长着色彩斑斓的松露树，树上的树絮恰好是他孜孜寻求的原料。
影片特写了万斯勒用斧子砍倒第一棵松露树的过程，阵阵的伐木声惊跑了周围的小动物和水中的鱼儿。他砍倒这棵树的同时，也唤醒了护林精灵老雷斯。神奇般出现的老雷斯看着树桩异常愤怒，强行驱逐万斯勒离开此地。面对驱逐，万斯勒大发雷霆，傲慢地说：“我想要多少树，就会砍掉多少。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。”老雷斯警告说，倘若不离开，大自然必会报复，但万斯勒根本听不进智者之言。
万斯勒用第一棵松露树的树絮做了一个围巾，然后拿到小镇上去卖。多次销售失败后，他侥幸成功。人山人海的客户跑到山谷向其订购产品，万斯勒见状，狂欢美梦终于成真，进而贪婪地勾画了一幅全世界需要胶胶绒的伟大蓝图。工厂最初生产时，贪婪的母亲向万斯勒抱怨说，胶胶绒产得不够快，收割树絮耗时太久，并要求砍树，这样效率高，来钱快。听了误导性的建议后，万斯勒想当然地认为砍几棵树也无大碍。得到老板的允许，工人们开始疯狂地砍树。
面对强大的现代机器和一意孤行的万斯勒，老雷斯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。在百般阻挠失败后，老雷斯说：“你做的是坏事。”面对智者的评判，万斯勒不以为然，自认为做得很好，接着兴奋地高唱《我能有多坏》之歌，部分歌词是：我能有多坏，自然界有一法则，它叫适者生存；动物要生存必须争斗，表现不好的会沦为别人的盘中餐；据说兜里有钱的人能推着地球转，所以我办了大工厂；和以往的动物断绝关系，你们过你们的，我过我的。万斯勒打着“物竞天择和适者生存”的幌子，坚持利益至上的原则，断绝与森林动物的任何关系。甚至当老雷斯举着“账本底线”的警示牌，告知破坏自然要付出代价时，万斯勒依然我行我素，继续高歌《我能有多坏》，部分歌词如下：“光学雾污染，倾倒垃圾肥料，尽管去投诉吧，我也不会停下；我能有多坏，我只是在发展经济，顾客都在买，钱都在翻倍；营销公关在撒谎，谁在乎死几棵树。”当美丽的自然毁坏过半时，老雷斯反问：“现在开心了吗?填补你内心的空洞了吗?”万斯勒仍不知羞耻自辩道：“我有我的权利，我要把它做大。把所有的松露树絮都变成胶胶绒，而且什么都无法阻止我。”只要欲望的沟壑尚未填满，万斯勒就会永无休止地掠夺自然，直至将自然资源消耗殆尽。
万斯勒的执迷不悟毁掉了一切。影片特写了最后一棵树被砍倒的过程：原本炫彩多丽的森林已不复存在，只剩下光秃秃的山。当万斯勒站在山顶，看着失去庇护的小动物们一个个弃他而去时，老雷斯悲痛地说：“正是由于你的砍伐、排污以及你造成的废气，这些动物无法在此居住了。”老雷斯最后也弃他而去。万斯勒涸泽而渔的经营之道最终酿就了胶胶镇无真树、无生机的状况。
自老雷斯离开后，万斯勒独居塔楼，为自己曾犯下的过错忏悔。影片特写了塔楼前的石头上所刻的字“除非”。世上没有后悔药，人类对自然造成的巨大破坏是难以弥补的。“除非”一词，不仅时刻警醒着万斯勒，更是对世人的一个提醒，提醒他们莫要破坏生态家园。可幸的是，万斯勒把人类最后的希望——世上最后一颗树种托付给了泰德，泰德也没有辜负万斯勒的信任，用这颗种子改变了人们对待自然的态度以及畸形的生活方式。影片结尾处，山谷中遍地都是绿芽，万斯勒也走出封闭的塔楼，手提水桶去给幼苗浇水。尽管万斯勒的态度有很大转变，但这种转变是不彻底的。倘若万斯勒能和泰德一起努力，携手应对困难，共同种下最后一粒种子，进而彰显代际间的合作，这样做不是更伟大、更有教育意义吗?
二、寻求自然之种的泰德V．S．一心销售空气的欧黑尔
欧黑尔是一位赤裸裸的人类中心主义者，将自然视为谋取个人利益的工具。他通过开发销售空气，成为亿万富翁。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去购买空气，他不惜采取恶劣的手段去污染空气，并炫耀说：“越是雾霾漫天，空气越是好卖。”欧黑尔威胁泰德勿要寻求树种时，道出了他黑暗的赚钱之道：“我是靠卖新鲜空气赚钱谋生的。而树呢?树可以免费制造空气。一旦听到有人谈论树，我就认为这对我的事业构成了威胁。”欧黑尔甚至将奥德莉画在墙壁和房顶上的松露树全部涂抹掉，企图彻底抹杀人们对自然的任何希冀。欧黑尔的卑劣行径体现了人类中心主义者唯利是图的心态。
欧黑尔主宰的“胶胶镇”是一个“塑料假镇”，镇里除了人，没有其他生命，一切景观都是塑料的、人造的、充气的。影片开头镇民们合唱的欢快歌曲《胶胶镇》向观众描述了该镇的现状：胶胶镇人工制造品应有尽有；每一棵树都来自工厂，并使用了96节电池；空气不太新鲜，人们要靠机器制造新鲜空气；人们无需关注雾霾、垃圾和化学物的去向；人们随时可以体验四季生活，仅在镇内即可滑雪冲浪，等等。脱离真实自然的畸形生活最终会有害于人的身心。可悲的是，镇民们竟对这种缺失自然的生活感到满意开心，影片以嘲讽的手法鞭挞了人们的无知。欧黑尔不仅欺骗麻痹镇民，还采取各种恶劣手段，诸如树立高墙封锁小镇、在全镇布置摄像头、驾驶私人飞船巡视小镇等，禁止人们接触真实自然，不容许他们出现任何越轨行为。
12岁的泰德和树的联系源于他对奥德莉的爱恋。奥德莉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见到真树，甚至在后院的墙上画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树，并富有幻想地向泰德倾诉她对树的情感：“曾经这里到处都是树，有人说树上的松絮摸起来比什么都要柔软，甚至软过丝绸，闻起来像蝴蝶奶。这辈子我最想做的事就是亲眼看到一棵真树。”为了替心爱的女孩圆梦，泰德犹如一位勇敢的骑士，踏上了秘密探寻树种的征途。
泰德从祖母那儿获知，要找到真树，必须先找到万斯勒，因为只有他知道那些树曾经的经历。万斯勒住在一个远离小镇且寸草不生的地方。欧黑尔禁止任何人出镇，但泰德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还是出去了。靠着诚意和执着，泰德从万斯勒那儿获悉了树消失的原因。忏悔已久的万斯勒把最后一颗树种托付给了泰德，并叮嘱他一定要把种子种在土地中。当泰德担心几乎无人重视树的时候，万斯勒说：“那就让他们重视吧。把它种在镇中间，人人都能看到的地方。改变现在的一切。我知道它看上去微不足道，但关键不在于它是什么，而在于它会改变什么。它不只是一颗种子，你也不只是一个男孩。”的确泰德不只是一个小男孩，更是一位比镇中任何成年人更具生态正义感和责任感的环保卫士。能否实现奥德莉的梦想以及彻底改变小镇的现状，全系于他能否成功播下最后一颗种子。
泰德拿到种子后，欧黑尔拼命要把它抢走。在家人和奥德莉的帮助下，泰德成功到达镇中心广场。当他们要种下种子时，欧黑尔渐渐逼近，并蛊惑公众反对泰德。在公众面前，泰德和奥德莉就是否值得种下种子的议题与欧黑尔展开争论。欧黑尔认为胶胶镇现在已经再完美不过了，最不需要的就是树，因为它们掉叶子，脏死了，还会招来有毒的蚂蚁、蜇人的蜜蜂。奥德莉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欧黑尔反对播下种子的根本原因：树会通过光合作用产生免费的新鲜空气，而免费的空气则会断了他的财路。
受了蛊惑的镇民向泰德和奥德莉步步逼近，迫于无奈的泰德开着挖土机把高高的城墙推倒。墙外荒芜和颓废的景象映现在人们眼前，他们惊呆了。随后，泰德激情地说：“我为树代言。事实上，胶胶镇一点也不完美。除非我们关心此事，除非我们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，否则境况还会继续恶化。我们可以先从播下这颗种子开始。”醒悟的镇民们相继支持泰德，他们的态度体现在影片最后一首插曲《让它生长》中，其部分内容有：“让它生长，把种子种在土壤中，只有这样才知道是否值得；我们庆祝世界的重生；让它生长，展现你心中的爱；该是驱逐贪婪的时候了，想想一下，胶胶镇遍地花草、树木丛生；让这成为我们庄严的信条。一颗小小的种子可以改变世界的未来，也可以辨别你心中是否有爱，这种爱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爱，更是人对自然的爱。为了地球的未来，我们每人每天都要把爱护自然视为庄严的信条。”泰德和镇民们最终驱逐了欧黑尔，将种子成功种下。不久大地吐露嫩嫩的绿芽，这些绿芽让大家看到了地球的希望以及儿童巨大的潜能。倘若每个儿童都能像泰德和奥德莉那样热爱自然、保护自然，地球家园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。
三、结语
在人与自然关系日益紧张的今天，“传播生态意识、生态思想，是动画影片不可推卸的义务”。影片《老雷斯的故事》如同原著一样，集思想性、教育性和娱乐性为一体，是一部着力塑造儿童生态理念的宝贵影片。笔者呼吁更多的父母和教育者把《老雷斯的故事》这部影片或图画书纳入孩子观看或阅读的计划，唯有如此，才无愧苏斯博士的良苦用心，才能为保证地球家园可持续的完整、和谐与美丽打下坚实的根基!
论《老雷斯的故事》的生态意蕴来自哈尔滨职业技术学院学报，参考文献详见哈尔滨职业技术学院学报。
